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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彩app安卓版 说起来,这汤中松到底还是刘睿影酒道的引路人。

定西王域的气候虽然干燥,但是博古楼这一方天地,四面环山,再加上四季不冻河的滋润,却是温润不已。

虽然还谈不上四季如春,但着实要比外面好上很多。

“家常菜色,不高级,也没有什么讲究,大家随意舒心就好!” 已经有几道菜被摆上了桌。

刘睿影本以为狄纬泰会慷慨激昂的说一番话语,就好似那日里定西王霍望在集英镇置酒之时一样。

可没想到的是,这位天下文宗就是就如此平平无奇的说了几句大白话,就率先动筷。

欧雅明却是自己举起了杯子,看着鹿明明意味深长的笑着。

“你猴急什么?!” 鹿明明刚举起筷子,却是不想放下再换成酒杯。

他自然是知道欧雅明要开始他俩的赌局了,可是喝酒之前好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是?不然怕是喝不了几杯就会醉了。

鹿明明心里暗自奇怪,欧雅明平时喝酒极少主动出击。

向来都是等自己举了杯都快递到他眼睛前面了,他才会慢悠悠的举起杯子一饮而尽。

不知今日怎的就突然换了方略,还是他就竟然这么的胸有成竹,觉得一会儿肯定是只有一人泡进水潭。

刘睿影看着面前的菜色,不多,只有几小碟,但是道道都做的极为精致。

欧小娥却是撇了撇嘴,觉得这些菜色未免太过寡淡了些…… 看一道,是素的。

再看一道,还是素的…… 而且也没有一道菜放了辣椒,甚至就连红油都看不见一滴,这却是要让她如何下口? 想当初在定西王城里的祥腾客栈,欧小娥可是让那小二哥千叮万嘱的要多放辣椒,酒三半还为此与祥腾客栈中人起了冲突,差点闹大。

刘睿影的目光扫过每一人,最终才又回自己面前。

“咱兄弟不先走一个?” 汤中松递过来杯子说道。

刘睿影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说: “好!” 仰头便是一杯下肚。

没想到这菜色虽然寡淡,可是这酒却极为壮烈! 一口下去,刘睿影却是像吞了一根燃着的柴火似的,从嗓子眼一直烫到胃里,然后继续不停地烧着。

“哇,这酒过瘾!” 几乎是同时,欧小娥与酒三半都盯着这酒两眼放光。

只是这一举动被欧雅明看在眼里却是有些哭笑不得…… “小娥,难道是我欧家缺你酒喝了吗?” “啊……不是的家主,我……” 欧小娥只是见到了烈酒一时有些兴奋,却是忘记了这是何种场合,也忘记了自己的家主也列席在旁。

一时间,端着碗却是不知道该饮尽还是放下。

“哈哈,欧姑娘是否觉得老朽这酒还不错?” 欧雅明当面说破欧小娥,其实也是在给他面子。

那这做主人的,还不也得说几句场面话解围? 这一来一去间,氛围倒是越发和谐起来。

“狄楼主说的是,这酒真是极好!不但酒味香浓,酒劲也壮烈。

饮尽之后似是有一团火在烧,让人有不吐不快之感!” “不吐不快!这词说得好。

其实这酒才是真正的诗仙酒,外面房间卖的无非都是得到了一点酒曲,然后自己加以勾兑。

也不能说他们假,但终归不是正统。

只有这酒,是严格按照当年那位博古楼诗仙最爱引用的一种古酒方酿造的,几百年了,一丝一毫都没有偏离原有的味道。

虽然入口有些燥热,但正如你所说的,在腹中一经酝酿,就有种不吐不快之感!” “向来那位诗仙斗酒诗百篇,向来要是喝错了酒或许也就写不出那么多诗了。

” “倒也是这般道理,就像是我,这诗仙酒喝了再多也是没有文采之人。

” 欧雅明看着杯中酒浆摇了摇头。

欧小娥听出了家主话语中的玩笑之意,点了点头后竟是端着碗就敬了鹿明明一杯。

有人敬酒,鹿明明自然是不好推辞。

他可以对着欧雅明摆谱玩笑,但是怎么好意思在一个晚辈面前扭扭捏捏? 看到欧小娥举碗,他却也是不好意思再端杯,只得有样学样的也把酒倒进了碗中,随欧小娥一道饮尽了。

待这酒碗放下来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…… 先前欧雅明对着欧小娥说的那一番话,让她不要多饮时还捎带着吹捧了狄纬泰和鹿明明。

可是最后那一句铁匠只喝散酒,却是有意无意的勾着欧小娥前来向自己敬酒。

毕竟他也算是个铁匠不是? 不拿笔时就拿铁锤。

不铺纸时就生炉火。

现在鹿明明总算是知道这欧雅明的底气是因何而来了…… 原来都是在欧小娥这姑娘身上! 欧雅明知道这欧小娥酒量不小,且性格豪爽,于是这就成了他今晚的一杆好枪。

刚才这枪才稍微露出了一星寒光,就已让鹿明明喝了一大碗下肚。

若是再来个三四五六碗,哪里还能有状态在去应付欧雅明呢? 但是鹿明明也无话可说,别人欧小娥是欧家人,听家主的话,又是向家主的好友前辈敬酒,无论如何自己都回绝不了。

否则的话不仅显得自己不给欧雅明面子,还显得自己在晚辈面前摆谱,最终丢的都是博古楼的人。

只是他千算万全都没有算到,欧雅明就会有这么一手,想来这必是他在与自己定下赌斗内容之前,就已经决定的对策。

难怪先前还一口东西没吃,就吧酒杯举了过来,原来是以进为退,抛砖引玉的让欧小娥当先锋,打头阵,待鹬蚌相争之时,他再坐收渔翁之利。

鹿明明砸了咂嘴,喝了口茶。

没想到一抬头,欧小娥又举着碗到了自己面前,说是连敬三次方为上敬!。

刘睿影把这一幕看在眼里,心想自己说的果然没错!这位欧雅明,着实是会做生意!也难怪欧家这些年来发展的势头如此迅猛! 酒话看人心,酒局看人情,欧雅明张弛有度又不动声色,看来今晚鹿明明这水潭一泡怕是跑不了了…… 从狄纬泰的住处就可以看到,他是一个生活极为质朴淡雅的人。

有道是人间有味是清欢,今晚着菜色也正好对应了如此。

和上次刘睿影参加的定西王霍望置酒集英镇不同,这一次,却是恬淡温雅的多。

若是说定西王霍望那一桌菜色是火,你那博古楼狄纬泰这一桌便是水。

桌上又一碗汤,汤中只有一块豆腐。

汤汁清冽,但是味道却极为清爽,鲜味与香味若隐若现,犹如水墨画中的大片留白,让人浮想联翩之余只能暗暗赞美。

惟一的荤菜是一道肉丸,似是鱼肉与鸡肉混合制成,在反复的刀工切割之下,犹如一朵盛开的雪莲。

肉丸旁边放着一小片陈皮点缀,竟不是作为食用,而是要让食客闻着这香气吃下这枚肉丸。

刘睿影第一次看到如此奇异的吃法。

向来都是以菜配饭,或是以饭配菜,哪怕就是以菜配菜,以菜配汤也是常理之中。

可是不论是哪一种搭配,终究还是要有两种食物同时吃进嘴中才好。

真陈皮显然还是用特殊的手法腌制过,除了原本的香味以外,还有一层微酸,可是这香气无形无状,只能闻到,却是如何也不可能像肉丸一般经过咀嚼再吞咽。

而且这香气极为脆弱,只有淡淡的一缕,刘睿影稍微喘息重了些,就会被吹散的无影无踪。

这已不简单的是人吃菜了,而是菜考人。

只有全身心的投入眼前的菜品中,才能探寻到这杯盘里的浅浅喜悦。

不过总是有例外。

高瘦抽烟人的那两位大胖子兄弟可没有这个耐心,去品着香气吃鱼丸。

这二人端着桌上的碗盘好似喝酒一般,一仰头就全都倒进了嘴中,似是根本都不用咀嚼,就这么囫囵吞了下去。

但是刘睿影却很是享受这种隐藏在华丽之下的简朴,虽然外观精致,但是仍需精心拨开表层的幻象迷雾,穿过四季的变换,感受到这种返璞归真的味道。

“这两道菜叫白梅京和红梅京,算是博古楼的一道特色!” 狄纬泰指着身前桌上的一道菜说道。

“敢问狄楼主这白梅京,红梅京是何种材料制成?怎么在下看来似荤非荤,似素非素?” “欧家主好眼力,这道菜也的确就是如你说的这般,似荤非荤,似素非素。

” 狄纬泰说完举起一杯酒,朝众人示意过后掩杯饮尽。

“这两道菜都是先用拌好的汁水浸泡过的蒟蒻叶做底衬,而后用红萝卜雕刻出红梅花,白萝卜雕刻出白梅花,再用卤好的豆皮包裹蒸煮,待出锅后,将豆皮一圈圈解下,立马就是这一副三月梅开的热闹景象。

而且这豆皮使用肉汁所卤制的,所以这两道菜也的确是如欧家主说的这般,似荤非荤,似素非素!” “原来如此!不过经由狄楼主这么一说,在下反倒是不好意思动筷了……” “怎么如此矫情?吃不下才是因为酒喝的不够!来,干杯!” 鹿明明总算是应付完了欧小娥,这憋了一肚子火的朝着欧雅明举起了杯子。

欧雅明摸了摸鼻尖憨憨的笑了笑,倒也是应了这杯酒。

反正他鹿明明已有三碗打底,自己这还是今晚第一杯,有什么好怕? 刘睿影现在才算是有些理解了狄纬泰的路数。

他并不是看上去的那般质朴与简约。

而是他懂得如何过滤自己的生活乃至生命。

在战乱的年代,民不聊生,就是一团发馊的米饭都会被众人争抢。

那时候的人们没有选择的余地,活下去是惟一的要求。

虽是万花齐放,百家争鸣,但是难免有很多糟粕混入其中。

刘睿影在中都查缉司时就极为讨厌那些阿谀奉承,随波逐流之辈。

他觉得时刻保持清醒,冷静独立的思考分析是生而为人的最基础。

但是他也很喜欢同人打交道,聊天谈心,这般海阔天空的一拉扯,又能够互相取长补短。

就好比桌上这两道‘红梅京’和‘白梅京’。

味道如何暂且不论,但是光着做法它就并不简单朴素。

但是为何狄纬泰却独独要提出这两道菜呢? 因为这两道菜怕是最符合他审美以及味蕾的需求。

至于其他那些繁杂的菜色,则是统统都被过滤掉了。

这是一种审视,也是一种情怀。

狄纬泰这一路走来既有得意之时的内敛,也有苦难之时的乐观;既有仇恨之时的儒雅,也有糊涂之余的清醒。

“怎么样,对这博古楼还习惯吗?” 刘睿影对这汤中松问道。

“你习惯吗?” 汤中松反问。

“我倒谈不上习不习惯,当差不就是如此?接了令就算是刀山火海你也得去,哪里由得了我。

” 刘睿影耸了耸肩。

“咱哥俩现在倒真是一对难兄难弟了……我还不是一样?想想我都多久没有碰过纸笔,读书写字了!让我去摸女孩子的脸蛋倒还差不多,我定能讨得对方欢心,满载而归。

” 汤中松说着说着竟是不自觉的连喝了好几杯。

“坏了坏了……” 汤中松看着已经被喝空的酒壶说道。

这几乎不大,也就五六两左右。

一看到汤中松的酒壶倒不出酒了,身后的侍者便立即补上了一瓶。

“怎么了?什么坏了?” 刘睿影不解的问道。

“来之前我与那老头儿定了个赌约,他非要喝死我,我说只要我喝过了他,他就把那胡子剃了!” 汤中松暗戳戳的指了指张学究,对着刘睿影低声说道。

“方才你这一番话,却是勾得我自己喝空了一壶,依我看,这酒后劲定然极大,我一会儿估计要输了……” 汤中松扶着额头,幽幽的说道。

“输了?你喝输了?” 酒三半不知什么时候拎着酒壶走了过来,看样子他已经喝了不少,走路的步子都有些虚浮。

不过酒三半整日里都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,刘睿影也很难判断他现在是到了何种地步。

刚刚刘睿影和汤中松说话时,他却是走过来和欧小娥领着酒壶喝了几轮。

果然,女孩子微醺时分最美。

欧小娥的脸上浮现出了两团酡红,言语间竟是有些娇态,刘睿影也没有想到平日里那么泼辣的一姑娘,醉酒之后倒还害羞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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