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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体彩票正版下载 人之所以会遗漏,是因为发生的事太过于寻常。

但往往这些寻常之中蕴含着超乎想象的不凡之处。

正是由于这些不凡之处的累积,才能够一反常态,构成例外。

例外多了,变故就生,人就死了。

“说起来两分也真是一个可怜人。

” 酒三半突然说了一句。

他对两分了解不多,说的话总共也没有超过十句。

“他太寂寞了……” 酒三半说了一句颇为笼统的话。

寂寞这个词要怎么去定义? 若是他就热衷于自娱自乐,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中,难道这也算是寂寞吗? 刘睿影不觉得两分是个寂寞的人。

毕竟他是狄纬泰的贴身护卫。

几乎每时每刻都要与三教九流各种不同的人打交道,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危机。

所以他怎么会寂寞? 他一定是很忙碌才对。

然而忙碌的人是不会寂寞的。

因为他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。

若是说两分冷漠的话,刘睿影还是比较赞同的。

因为他也几乎没有多余的情绪用来搭理自己这些局外人。

“那种寂寞不是说他总是一个人吃饭做事,而是我从他打出的每一枚飞子中都能感觉到一种毅然决然的坚定。

坚定地人总是很寂寞。

” 汤中松的眼神有些暗淡。

两分坚定,他又何尝不是? 虽然自己夜夜笙歌,花天酒地,但归根结底,他却是寂寞的。

汤中松顿时对两分的死有了些惋惜。

毕竟在这个世上想找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不容易。

然而当他知道这人与自己一样时,他却已经死了…… 两个互相寂寞的人,说不定还能有些谈得来的地方,说不定就能因此摆脱寂寞。

即便是只能摆脱片刻,也好。

但现在却是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
他只知道世间又少了一个坚定的寂寞之人。

“可还有什么别的感觉?” 他也寂寞。

而且他也察觉到了汤中松的变化。

所以他想快些把这个话题引开。

但酒三半喝了一口酒之后却摇了摇头,表示再没有其他。

刘睿影轻轻的叹了口气。

狄纬泰给两分写的悼亡长诗,他记得很清。

若那首长诗没有什么夸张的成分,艺术的修辞,那两分可真算的上是一位真英雄,真豪杰。

真正的英雄好汉并不是看他武道修为有多高,势力金钱有多大,而是看他的品质与心性。

但具体是何种的品质与心性,刘睿影却也说不出来…… 不过他却觉得,英雄好汉不该寂寞,英雄也能欢乐! 要是让他每天都板着脸,皱着眉,那这英雄好汉不当也罢。

该正经时就严肃,该嬉闹时就顽皮,做一个欢乐英雄又如何不行? “还是要欢乐点好,不要那么寂寞。

” 思绪蹁跹。

但刘睿影说出口的却只有这么一句。

“我们还是走快点,去事发现场看个清楚。

” 汤中松忽然说道。

“怎么突然这么着急?” 刘睿影惊讶的问道。

因为他看出汤中松似乎又恢复了活力。

“因为今晚可是有明月楼的花酒喝,一想到这,我就很欢乐了!” “哈哈哈!” 刘睿影大笑。

拉着酒三半快步赶了上去。

柳暗花难明 顺着汤中松的背影。

刘睿影的余光忽然映出一片雪白。

他赶忙转过头一看,发现在左手边不远处的阴地上,竟然还有一大片尚未融化的冬雪。

而在冬雪之后,却孤零零的耸着一间小屋子。

“这屋子是何时出现的?” 上次他进入博古楼时,也路过了这片乐游原。

但是他根本没有看到这座小屋。

“不知道,我来的时候也没有注意。

” 汤中松摇了摇头说道。

至于酒三半,他本就是一路混混沌沌的。

连马都骑不稳,眼前的路都看不清,哪里会有这闲心去关注其他? 刘睿影突然觉得这片乐游原没有自己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
壮美的山水之下,隐藏着惊恐、悲哀,与困惑。

但这座小屋的突然出现,却又使得他异常激动与兴奋。

瞬间就抛开了一切沉重,朝着那小屋飞奔而去。

“若是里面有人,说不定那晚酒三半与两分切磋一事还能多一名目击者。

即便这人也没有看清凶手是谁,起码也能证明这两分不是酒三半杀的。

” 这也正是他激动和兴奋的源泉。

这一片地方因为背靠博古楼十大奇景之一的‘千峰万仞’山,所以常年照不到太阳。

再加上乐游原上本就极为湿润,所以这冬雪竟是得以保存了下来。

虽然远远看上去是一片雪白,和乐游原青绿的地面反差及大。

但当刘睿影走进一瞧,这片冬雪上已经落满了一层细密的黑色浮灰,颇为肮脏邋遢。

不过雪地后的这座小屋倒是和这片肮脏邋遢的雪颇为般配。

屋顶的瓦片怕是十不存一。

门框是歪的。

窗户是破的。

就连那门口的立柱都快被岁月侵蚀了个通透,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。

“这地方……” 后半句话他没好意思出口。

因为他看出刘睿影似乎对这里抱有很大的憧憬。

他不喜欢打击自己的朋友。

尤其是在落差如此之大的时候。

“这地方根本不会有人住,除了耗子以及鸟窝。

” 此时他又变得睿智起来。

汤中松斜眼瞟了一下酒三半。

显然,他对酒三半刚才的话很不满意。

虽然酒三半的话本身没错,甚至一丁点儿毛病都没有。

但在此刻说出来未免有些太过不合适。

很多话虽然对,但不分场合的说出来就是错。

何况刘睿影现在所做的,还是为他洗清冤屈而操劳。

汤中松觉得酒三半着实不该如此直白。

果然,酒三半话音刚落,刘睿影的脚步就慢了下来。

他焉能不知此处破败依旧,早就荒无人烟? 只是没有到推门的那一刻,他还是对这抱有一丝幻想的。

虽然这幻想成真的机会何其渺茫,但有幻想也比什么事都变成了板上钉钉要好的多。

不过这幻想的剧烈程度也是会变的。

若是没人开口,刘睿影还能保持的住。

现在酒三半开口一说,却是让他的心气也顿时泄了一大半。

“不急,上去看看就知道了!” 汤中松走上前去拍了拍刘睿影的肩头说道。

酒三半固然很聪明。

但他若是不将这聪明藏起来三分,他日后的路不说走不远,也定然会坎坷异常。

人还是要藏拙的。

刘睿影想起先前自己的心绪。

想起那日自己下定决心就算是做错一两件事,也不要继续出风头。

但一出门,就被银星的那根针和线绣的乱七八糟。

现在的酒三半,不正是以前的自己? 一路风雷滚滚,一路风云叱咤。

不懂避讳,没有敬畏。

中都查缉司的那位老马倌曾经告诉过刘睿影。

他说这天下间没有真正的傻蛋,即便是有人不聪明,他也会有自己一个异常鲜明的特点。

在这个特点之下,他也是聪明的。

所以聪明人又能如何? 或许只能得到一身埋怨。

若是常常骄傲于自己的聪明,就和那些土财主看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得意没什么两样。

当然,酒三半没有一位老马倌告诉他这些道理。

而且这些道理也着实不合适由朋友告诉他。

刘睿影只希望能带他多见见世面,多走走人间。

让这位本来世故不深的青年多了解些他想不到的事情。

汤中松已经站在了这间破屋的门前。

但是他却又后退了几步。

刘睿影察觉到汤中松神色有异,开口问道。

“你看这门框,还有这屋内传来的味道。

” 汤中松共指着门口的立柱说道。

刘睿影看到门口的立柱虽然腐朽,但却有几道新添的砍削痕迹。

这是剑痕。

刘睿影三人都是用剑之人,自是一眼就看了出来。

“莫非这里不久前还出现了打斗?” 他伸手摸了摸那立柱上的剑痕。

发现这用剑之人的劲气力道不大,但却掌控的极为精准巧妙。

每一剑都砍进这立柱内一寸三分深。

这是一种习惯。

用剑之人在长久的时间内养成的一种用剑的习惯。

仿佛是舍不得浪费一丝一毫的劲气,要让自己出的每一分力,挥砍的每一剑,都要有最大的收获似的。

平南王域因为紧挨着漠南的原因,水源匮乏。

针对那里的气候,平南王域的农民们发明了一种极为精妙的灌溉技巧。

就是用陶土烧成一根根水管,在每一颗农作物的根部开一个孔洞。

浇水时,水流就会从这些孔洞中流出,直达农作物的根系,不会浪费到其他地方。

这名剑客的剑,也是这般道理。

刘睿影倒是迟了一阵才闻到汤中松所说的味道。

不用细说,还是血腥味。

这血腥味刘睿影在今天已然闻的太多。

他揉了揉鼻子,似是要唤醒自己的嗅觉,不让他继续麻木下去。

人有五官,便有五感。

眼耳口鼻舌,看听尝闻说。

虽然除了说以外,其余的四种都只能被动的接纳周围的变化。

但若是不说,这变化也无从表达让旁人知晓。

刘睿影觉得自己不但看的慢,闻的缓,就连这说也有些迟钝。

“还是要进去?” 他看到刘睿影的一只手已经扶在了门框上。

刘睿影没有回答,伸手推门。

“吱呀”一声,这陈旧的木门打开了。

但门框上并没有落下什么浮土和脏灰,这也证明了这道门,前不久也被人开启过。

该落下的,上次已经落完了。

新的却还不够时间积累起来。

所以才是这般干干净净。

刘睿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两具尸体。

两句身穿红袍的尸体。

这惊的他刹那便拔出了剑。

这两名红袍客面对面的,趴在地上死去。

刘睿影从他俩的侧脸认出来,这两名红袍客就是先前杀死了装裱师以及门房的那两名。

因为其中一人的下颌处有一枚黑痣,另一人的眼角处也有一枚黑痣。

现在虽然侧着脸,但那黑痣却没有被遮蔽住。

屋内光线虽然昏暗,但刘睿影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
“这是谁干的?” “不管是谁,多行不义必自毙。

” 他看着两名红袍客已然死透,便也放下了心,回剑入鞘。

他用脚把两名红袍客的尸体翻过来。

虽然这样对死者很不尊敬。

但滥杀无辜者,是不配得到尊敬的。

死活都一样。

两人留的血并不多。

只有大多集中在口鼻处。

眼角也略微有些渗透。

但是刘睿影却注意到,这两名红袍客的脑门中央凹进去了一块。

用手一摸,软乎乎的。

似是被人用重物加以巨力击打过。

头颅遭重创,自是会震荡出血而死。

不过这血,大多出在脑中体内,所以流出来的并不多,血腥味也并不浓郁。

“这应该就是死因了。

” 刘睿影指着两人额头上的凹陷说道。

汤中松不懂得验尸,但既然刘睿影如此说了,他便也附和着点了点头。

“不过……” 他在想这两名红袍客的武道修为并不低。

杀死装裱师以及门房的剑法堪称精妙绝伦。

金剑在手,怎么就能被人轻易的砸破脑门? 需知,这脑门处的颅骨,乃是人身上除了牙齿最坚硬的部位之一。

因为脑袋何其重要? 所以这保护脑袋的骨头自然也比其他地方坚硬许多。

还有一个疑点就是,这两名红袍客的的金剑不在身边。

难道是被杀他之人取走了? 而金剑恐怕已经跟随了他俩不少年头。

刘睿影努力的在脑海中搜索着。

想要从记忆中摘取些关于‘大红袍’组织的蛛丝马迹。

他觉得取走兵器是为了证明。

只有敌对的组织或赏金杀手回去复命时才需要证明。

若是他俩得罪了一般的高人,杀了便杀了,何苦还费劲的取走金剑呢? 他山的玉不如在手的铜。

就是那金剑再好,用不趁手也是形如废铁罢了。

“谁!” 刘睿影猛地转身,盯着屋子的角落,同时再度拔剑。

他看到一个男人浑身赤裸,连条衬裤都没穿,光着屁股站在那里。

手上还提着红袍客的两把金剑。

“你这人,怎么不穿衣服?” “这间屋子就是我的衣服,你们跑进我的衣服里来做什么?” 这男人说道。

听音色,并不苍老,也就与鹿明明还有常忆山等人持平。

但此人蓬头垢面,胡子和头发都打结了,不知道有多少时日没洗过澡。

脸上,身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泥垢,让人看不清真实。

“我们无意闯入你的……你的衣服,只是这两人身份敏感,我们前来调查。

” 同时从怀中取出了狄纬泰给他的那枚令牌。

他想既然这屋中有人,或许也是博古楼中人。

看到狄纬泰的令牌,也能知道自己等人是友非敌。

但当这裸身男人看到这枚令牌时,却从喉咙中发出一股嘟囔之声。

刘睿影以为他在说话,便侧耳细听。

但等到的只是他从嘴里吐出的一口浓痰。

“狄纬泰是怎么了?博古楼大令都能交到你们这样的小辈手里……我看这博古楼明天就要完蛋了。

” 裸身男人提着金剑回到了他的床上躺着。

他没有完全躺平,而是将头靠在墙上,把金剑放在胸前把玩着。

刘睿影这才看到破屋中竟然还有一张床。

这张床很大。

大的竟然占据了整整半个屋子。

不过他没看到的原因是因为这张床漆黑无比。

若不是这裸身男人躺了上去,就算是把这张床错认成煤堆也丝毫不会惹人非议。

“我们不是博古楼中人。

” 他看到这人见了令牌之后的态度不但没有丝毫改变,甚至还直呼狄纬泰名讳,言语间颇为不屑。

想到还是划清界限为好,若是再产生了误会,可就说不清了。

“不是博古楼中人怎么会有博古大令?!” 这人听闻猛地从床上窜起来说道。

“算了,这又关我屁事……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,就是这博古楼大令交给了通今阁又能怎样?搞得他们就能通过这乐游原似的。

” 随即这人又自语道。

边说边回到了床上以先前的姿势重新躺好,继续把玩着那两把金剑。

“敢问阁下是何人?” “在这里还能是什么人?活人!男人!没看到我带把儿嘛?!” 此人头也不抬的说道。

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吃了炸药一般,让人极为不适。

“阁下可是博古楼中人?” “这里是哪?” 此人问道。

“乐游原。

” “乐游原是哪里?” 此人又问道。

“博古楼。

” “知道你还问?!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傻了吧唧的……” 刘睿影无语…… 有人能让他生气,也有人能让他开心,甚至有人还能让他挂念。

但让他无语的人,却还是生下来头一回碰到。

“咦?!有酒?!” 正在这时,酒三半喝了一口酒。

此人立马回头,盯着三人说道。

他的眼神直勾勾的锁在酒三半手中的酒葫芦手上。

“小子,我用这一把金剑换你的酒喝可好?” 虽然神色态度还是颇为恶劣,但毕竟是有求于人,这架子却还是放下来了不少。

“你也爱喝酒?天下酒友是兄弟,给你喝就好了,换什么换。

” 酒三半说着便把酒葫芦扔了过去。

刘睿影想阻止,但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
此人接过酒葫芦,一饮而尽,一滴都没有洒落在外。

“好酒好酒……这酒葫芦也挺可爱的!” “酒可以给你喝,但酒葫芦你得还我!” “刚觉得你小子还有点意思,怎么转眼就这般小气?你不是说了天下酒友是兄弟?兄弟看看你酒葫芦漂亮又有何关系?” 此人口中如此说道,但还是做出一副颇为嫌弃的样子,把酒葫芦扔了回来。

“好久没喝酒了……” 此人嘟囔了一句。

“既然爱喝酒为何不喝?” “没钱喝。

” “你为什么没钱?” 酒三半又问道。

“因为我就在这屋子里,从不出去赚钱。

不像你在外面,可以随时赚钱喝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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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:DC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