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彩票导师的日子
我做彩票导师的日子 林正仁心中有些不太舒服。 在他看来天赋平平、为人古板的傅抱松,功也不高,劳也不重。偏偏还总是自命不凡,一副举世皆浊我独清的样子。也不知走了什么运,先是国院祭酒,再是国相杜如晦,排着队似的,接连对其另眼相看。 但这种不舒服全然不会显在面上,他甚至还特意转过去,对傅抱松亲切地笑了笑。 傅抱松低头还礼,不发一言。 客气属于礼,疏离缘于心。 其人尚学不会他林师兄的表面工夫,虽然从未在背后说过林正仁不是,当面却也没办法亲近起来。 林正仁往里走,不经意间掠过杜如晦那平静却深邃的眼睛,迅速避开以示恭敬。 但心里却在想—— 这老狐狸,看没看出来,祝唯我的叛国,其中有自己出的一份力呢? 虽则他笃定是不可能有证据的事情,然而身为相国,在很多时候,杜如晦并不需要证据。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,脚下未停,依旧以固有的步调,慢慢走远了。 待林正仁走远,杜如晦扫了傅抱松一眼,故意问道:“他是你在城道院的师兄?” 傅抱松躬身应道:“是大师兄。” “你怎么看这个人?”杜如晦问。 傅抱松再次躬身:“抱松无知人之智,无识人之明,实在不足以评价他人。” 杜如晦望向远处,庄王宫的上空,光色并不明艳:“君子不蔽人之美,不言人之恶。你不肯言说,想是人有瑕、性有恶?” “抱松绝无此意。”傅抱松一拜到底,很认真地道:“还请相国大人不要这么说。” 杜如晦在心中叹了口气。国院祭酒和望江城道院院长,都极力举荐这年轻人,他也认可此人的根性,但未免太古板了些,失之圆润。 现在的庄国,需要什么样的人呢? 心中有千般考量,面上却是笑了笑:“端方君子,真叫本相不忍相欺啊。” 庄国的人才储备,是庄庭现在必须要考虑的事情。一个愈发强盛的庄国,需要前拓者,也需要后继者。庄国的实力已经通过国战展现,未来需要体现的是潜力。 要增强在道属国中的影响力,以抗衡秦、荆的压制,甚至是对抗景国的不满……这些种种,都需要让人看到未来。 黄河之会,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机。 所以才有了庄高羡一一召见国内青年俊彦,亲加勉励。 身列国院六杰之一的林正仁,毫无疑问是整个庄国最顶尖的年轻修士,又有在庄雍战场上的活跃表现,自然在这次召见的范围内。 穿过两侧肃立的宫卫,走进空旷的大殿里。 庄国之主端坐龙椅,自上方投向一片阴影来。 林正仁平静地走上前,以道礼相见:“国院弟子林正仁,拜见陛下。” 庄高羡微微眯起眼睛。 本来他不需再考虑人才的后继。 祝唯我的表现足够耀眼。 那是一个毋庸置疑的天骄,是他和杜如晦一致看好的年轻人。 唯一的缺点,大概就是骄傲。 但越是骄傲的人,越好把控。 他本也不需要祝唯我在未来掌权,只需要其人成为庄国最锋利的长枪,成为庄国的一面飘扬旗帜。 对于祝唯我,他自认已经是极尽恩宠。 就连倾国而战的关键时刻,他都听从杜如晦的建议,把祝唯我留在国内,以他为国战万一失败的火种。 在贺拔刀战死后,他甚至已经决定把拱卫庄都的白羽军交给此人! 可祝唯我却弃他而去,背国而走。如此深负皇恩! 什么草芥,什么寇仇。 他恨不得亲手捏死此子。 但事情已经发生,再怎么愤怒也无法挽回。 身为一国之主,他必须要往前看。 董阿生前最看重的年轻人是黎剑秋,隐隐视其为火种。锁龙关战场上最亮眼的勇士是杜野虎,走古兵家的修行路,持勇猛之心,踏凶险之途。 这两个后起之秀都很不错,但他们都出身清河郡枫林城域。 庄高羡本不会觉得这有什么,大可君臣同心,一起向白骨道讨要说法,就如之前清剿白骨道时所做的那样。但祝唯我叛国之时的那一句——“枫林旧事,必不肯忘。” 在他心里扎下了一根刺。 尽管杜如晦已经妥善处理,听到这话的人都不会再外传。 尽管枫林城域的事情,不会有什么证据存在。 但是对于枫林城域出身的人,他难免有了一分审视。 这些人里,会有第二个祝唯我吗? 那个杀死董阿的人,到底是谁? 而林正仁…… 祝唯我叛国那日,林正仁亦在新安城。望江城域与枫林城域相邻,林正仁会不会也知道了些什么? “事情你都知道了?”庄高羡在龙椅上问。 本来身为国主,内心对于这次召见的所有年轻修士,他都有一个大致判断,但不会让任何人看出他的真实喜恶来。 但祝唯我叛国这件事,他毕竟无法释怀,因而忍不住偏离了本来的谈话构架,还是问了这样的问题。 林正仁心中一紧:“臣不知陛下所问何事。” 庄高羡的声音难见喜悲:“应该你知道的,不该你知道的,都问。” 国君可以含糊其辞的问,臣子却不能含糊其辞的答。 因为一个不小心,就是欺君。 林正仁额上见汗,迅速地权衡过利弊,咬咬牙,终是道:“臣,略有猜测!” 庄高羡于是知道,林正仁果然清楚了枫林城域覆灭的真相。 他是如何知道的呢?是基于跟祝唯我同样的原因吗?还是从祝唯我叛国一事做出的猜测? 不过这已经不那么重要。林正仁只要稍微有点脑子,就一定只会承认后一个理由…… 庄高羡摆摆手,屏退左右。 “有个问题,出朕之口,入你之耳,不得有第三人知。” 他淡声问道:“望江城离枫林城并不远,林正仁,你难道没有兔死狐悲之伤吗?” 以庄高羡的修为,的确也并不需要护卫。 尤其是……面对这样的问题。 但他没有太多思考,此时迟疑即是过错。 他果断拜倒在地:“臣不知何为兔死狐悲,只知为何国在家前!国不存,家焉在?为成大业,何计牺牲!” “哪怕是……”庄高羡难得的笑了,也不知是欣慰,还是讽刺:“牺牲你?” 林正仁重重叩首。 超凡修士本不必叩首,但他这一下仍然叩得响亮非常。 “天佑我庄,出此不世雄主。为大庄万世之业,臣情愿肝脑涂地,又何惜百死!” 忠心赤胆,响彻王殿。 好个君臣! 顺便跟大家说一下。 我个人不是一个古板的人,车技也算得上娴熟。 但读者群里的读者来自五湖四海,不同年龄层。 我希望给年纪小的读者,一个比较干净的讨论空间。所以从我当初写实体作品,建立第一个读者群开始。我的每个读者群,雷打不动的群规都是,不准开车,不准撕逼。 希望进群的读者能够遵守,实在不习惯的,可以不用进群,在书评区一样能够给到作者反馈,基本上每一条书评我都会认真看的。(所以评论尽量温柔尽量别伤害我吧。) 读者群,赤心营879927532,欢迎大家来玩。 水萍花开 庄高羡饶有兴致地看着丹陛下匍匐着的年轻人,倒并不是为这份表演出来的忠诚而动容。 类似的话,他没有听过一万遍,也有一千遍了,实在不足为奇。 他一直以为,他完全能够包容任何天才的性格,包括祝唯我过于炙烈的骄傲。 但直到此时他才发现,他能够容忍的,只是在他掌控范围内的骄傲。 当祝唯我选择叛国,那种骄傲就格外的面目可憎起来。 “掌控”,才是他一直以来最在意的事情。 或者说,每一位品尝过权力滋味的人,都不可能容忍失控。 韩殷之所以掌权几百年,把儿子当傀儡,韩煦之所以冒险弑杀真人。都是因为如此。 “爱卿平身。” 庄高羡平和地说。 待林正仁从地上爬起来,站好,却还恭恭敬敬地半低着头。 他才继续道:“人心难度,韩殷屠亲侄,韩煦弑亲父,祝唯我受国之恩却昧心叛国。朕即便是当世真人,也难知人心真假。” 林正仁忙道:“日月可鉴,臣之忠心……” 庄高羡一摆手,打断他的自表忠心。 “真不真不重要,说不说才重要。论迹不论心,论心无完人,朕要的就是态度。”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,但莫名给人以沉重的压力,那是久居上位者自然而然的威严。 “你是真心也好,虚应也罢。只需记住一点。功名利禄或者修行资源,你要的,朕都能给。而朕要的,你须做好。” 林正仁再次拜倒。庄高羡既然要态度,他就不厌其烦地表明态度:“正仁此生,必然不负皇恩!” 他们都是绝对的聪明人,合则两利的时候,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。 此情此景,正是君臣相得。若将来宏图大展,君臣皆有所成,载于史书上的,必是一番奏对佳话。 但就在这个时候,庄高羡赫然站起,心有山川之险的他,此刻竟也难掩失态! 林正仁心中忐忑,但牢守本分,眼观鼻,鼻观心,不发一言。 而杜如晦不经通传,一步踏入殿中,声音切急:“陛下,水府出事了!” 庄国山河之玺显示,八百里清江动荡,水脉不稳。 清河郡府急信,水萍花开八百里,清江遍处红染,这一切都说明…… 清江水君宋横江,已薨! 这一君一相对视一眼,多年的默契让他们无须言语就第一时间寻到共识,脚步一转,相继踏出宫外。 只剩下一个刚刚被召见的林正仁,停在殿中,面色不改,但内心疯狂运转。 清江……能出什么事? 能让庄高羡、杜如晦都如此失态的事情,并不多。会跟那个杀死董阿的凶手……也即是姜望有关吗? 山鬼…… 林正仁默默捏紧了拳。 却说在水底魔窟中。 姜望自寄神碑中跃出,剑斩庄承乾,趁势叩开二府,成就两神通。 他还来不及细细体会身体的变化。便发现外窟那一百零八具血纹石棺里的阴魔,赫然纷纷崩解,一缕一缕的魔气钻进来,往那幽窟里钻。 如游子欲归乡。 但古老通道已经闭合,它们无法进入万界荒墓了。 姜望心中生起一种明悟——这上古魔窟本就已经荒废,白骨尊神为了引爆无生劫、亲自定下庄承乾死期,强行打开古老通道,彻底将这里的最后一丝特殊打碎。 此刻白骨尊神带着庄承乾的命格与寿数退回幽冥,血傀真魔没能抗拒召唤,也落入了万界荒墓。 此地就自然而然地马上要回归“正常”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庄国的一大隐患就此消失。 外窟间这些阴魔,都是宋横江养来为宋婉溪提供魔气的,琉璃棺碎的时候,连接它们的阵法就已经崩溃。 然而魔窟尚在,血傀真魔宋婉溪尚在,它们也就还能持续。 此后真魔离去,魔窟消解,它们也就随之消亡。 唯有最后所化的魔气,仍在执拗地寻找归途。 姜望随手召出三昧真火焚烧。 这些魔气若是散开,很容易影响到清江水族,妄害无辜。 三昧真火融贯精气神,自然是对魔气有用的。 魔气刚刚烧尽,便见得江水迅速灌进来,将魔窟里的一切都填塞。此地特殊彻底失效。 宋横江的尸体,至此时才发生变化。 但变化仅止于头颅。 在眼睛上眉部份,有肉块突起,于两眼之间交叉,如两剑相交。 这是蛟属水族的标识,也是“蛟”名的由来。 而身躯并无变化。 之所以说人族水族本为一家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,真正的水族与人族之间,除了水族的某些独有特征外,其实根本没有太大的差异。 两者像是一支族群的近亲,所以天然有盟约的基础。 不过也有很大一部分始终敌视水族的人存在,譬如洛国。始终敌视人族的水族当然也有,但由于现世人族的强势,恐怕也没有几支还活着了。 让姜望紧张的是,随着江水灌进魔窟,宋横江尸体里的鲜血就此弥散开来。一朵一朵的红色小花,沿着河水一路蔓延。 这一幕有一种残忍的美丽。 但它对姜望来说,意味着此地已经不再安全。 上古魔窟作为神秘之地,屏蔽外界感知的功用已经消失。不可能再遮掩一场大战。 姜望躲在这里继续避风头的计划也已告破。 此地不宜久留! 他毫不犹豫,提剑便走。 他没有直接往洞外逃窜,而是立刻转进右间里窟,按动梳妆台上铜镜,掐诀移转,循着旧事,落入清江水府中。 宋横江死,水萍花开。 不多时,感应到剧变的水族强者,便已经纷纷落至水底魔窟入口。 在高度的紧张中,姜望仍然保持了清醒的判断。 宋横江的死必然会牵动水族强者,从人去楼空的清江水府匿迹逃遁,才是当下最好的选择! 清约 宋清约出现在水底魔窟入口,不发一言。 鲜红的水萍花顺着暗涌飘动,他似乎能够感觉得到,一种难言的眷恋。 老父的气息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了,又或者从此以后,散在清江的每一个角落。 他感到悲伤。 但他并不能流泪。 身后跟着的,是清江水族的高层,一共三位,都是外楼境修为。 整个清江水族连他在内,算上照顾清芷的桂老,统共还有五位外楼境强者。 经历了两次澜河水战,以及一次剿灭白骨道之战,还能剩下五位外楼境强者,似乎可以算得上底蕴强大。 但水族繁衍艰难,强者诞生的速度,远不如人族。 清江水族差不多早已经耗尽了战争潜力,这么多年来,也就是靠宋横江苟延残喘的撑着。 除了一直跟随身侧的那个魁梧将领还算壮年,其他的几位都已经年迈,基本没有成就神临的可能。 清江水族的未来不容乐观。 宋横江之所以伤成那样也拖着不肯死,就是放心不下族群。 但现在,也终于不必再挂心。 他不用再挂心了。 宋清约心想。 在这个念头之外,才是悲伤,才是愤怒,才是仇恨。 因为老父实在是太累了。这些年是怎么强撑着走过来,他这个做儿子的再清楚不过。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折磨。 宋横江与庄高羡的对峙,全程他都在水府里等待结果。庄高羡来而复去,好像事情已经解决。 老父只回府露了个面,便又匆匆离去。 他早已知道父亲命不久矣,但他的确没有想到,那一面竟是永别。 水底魔窟的事情他并不知情,父亲为什么会死在这里,他也并不知道。 但总要知道。 他迈开腿,又收了回来。 是庄国国相,老谋深算的杜如晦。 “少君。” 老人躬身行礼,不曾失仪。 宋清约低头,回礼。 无论他心中有多么厌恶这人,他也让自己同样不失礼数。 他告诉自己,从现在开始,他已经没有任性的资格。 因为那个愿意包容他的任性,为他遮风挡雨的伟岸身影,已经倒下了。 永远地倒下了。 看得宋清约的态度,杜如晦心中稍稍放松了一些。宋横江死后,他最怕的就是宋清约拎不清楚,宋清约本身不算难对付。但宋横江威望太著,他们没办法杀死宋清约后立刻扶持起一个能掌控清江的傀儡。 宋清约还能够沟通,还愿意合作。无疑是糟糕形势下的最好结果。 他将身一侧,让破开流水而来的庄高羡落至身前。 -我做彩票导师的日子欢迎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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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:DC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