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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分快3下载 以萧锦侃的耳力与心眼。

杯中有酒无酒,酒多酒少,自然是能清清楚楚。

但是他却出了错。

这说明方才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里。

那又能在哪呢? 只会是在刘睿影那边。

萧锦侃还是很在乎他这个朋友的。

“你终于表现的像一个瞎子了。

” 狄纬泰把桌上的酒擦干说道。

他顿时觉得浑身轻松。

这是一种本能。

每一个健全人看到他人的残疾时都会先怜悯同情,而后又会暗自庆幸,接着便是自觉高人一等。

现在狄纬泰就是如此。

“我本就是个瞎子,不需要表现。

就像你本就是八品金绫日,该如何表现的像一个文盲?” 狄纬泰无言。

因为他却是没法表现的像一个文盲。

以前他也曾丢下笔墨书本,把整个案牍一扫而空,想试试做一个不识字的普通人。

可是当他上街之后,看到那些牌匾上的可笑说法,甚至菜单茶牌上的别字,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时,他就知道此路不通。

放眼望去都是自己认识的,知道的,要是换做他来写还能写的不知好上几百倍,又怎能去真正的装个文盲? 就算是让他的眼睛和萧锦侃一样瞎掉都不行。

他也还试过蒙住自己的双眼看看还能不能写字。

结果写出来的字不但没有一个歪斜,甚至间架结构还比平时睁眼时写的略强了几分。

因为睁眼时难免去注意一笔一划,思前想后。

而看不见了,也就不在乎了。

“你怎么知道鞋垫是假的?” 萧锦侃没有说话。

但是他俩同时都听到了一声大叫。

这声大叫和先前的怪叫虽然都是一人发出来的,但是却有极大的不同。

先前的怪叫中蕴含着满满的不可思议,和恐惧。

现在的大叫中只有愤怒,再无其他。

“你用一双假鞋垫,竟然同我讲了这么多条件?!” 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,似是要将头皮都扯下来一般。

刘睿影看着手里的鞋垫很是不解。

他哪里分的清真假…… 自己醒来后只看了这么一双奇怪的鞋垫。

“我只有这一双鞋垫,你说真就真,你说假就假,你凭什么如此信口开河?” “鞋垫上面本是墨荷,你说那黑线被你抽掉了是也不是?!” 老婆婆问到。

“是。

我拿起来时不慎搓了一下,却是把那黑线错乱了位置,于是我就把他抽掉了。

” 刘睿影一五一十的说道。

“黑线墨荷下本来确实是金线金荷,但是你自己看看你手中鞋垫上的金荷。

” 老婆婆平静了下来。

刘睿影看到手里鞋垫上的金荷还是金荷,只是颜色有些不对。

再一看自己的剑尖,上面竟然沾染了些金色的粉末。

“这金线是染的?” 刘睿影恍然大悟! “我的墨金断魂线,水火不侵,刀枪不入。

就算你偶然侥幸抽掉了黑色墨线还能有情可原,但是这金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掉色的。

” 老婆婆为了证明,顺手打出一道金线,钉在旁边的篱笆上。

刘睿影用剑一刮,发现纹丝不动,才知道这老婆婆所言非虚。

“可是……我真的只有这么一双鞋垫。

” 他有些心虚。

本来以为这鞋垫是老婆婆志在必得之物。

以此为要挟,定然能让她投鼠忌器,自己也好快快寻出脱身之法。

但是现在这双鞋垫却是假的,那又怎么能用此制衡? 老婆婆没了束缚,自然会放开手脚。

虽然刘睿影觉得这老婆婆的修为境界并不高,或许只比自己高处一点,但完全还是可以应付的范畴。

但是这老婆婆的诡诈机变却是刘睿影拍马不及的。

从一开始她诈死,实则是暗藏杀机就可以看出来。

“你一开始就知道那鞋垫是假的?” “要不是我确信昨晚你不在,否则我一定怀疑是你把这鞋垫给了刘睿影。

” “我不会也没有必要害他。

” “你们阴阳师不都是看透人间天道,所以偶尔会作弄一下别人来寻些乐子吗?” “你说的是城门口二两银子就能给你驱邪祈福的江湖骗子,不是像我这般真正的阴阳师。

” “你师傅还好?” “景平镇如此安逸的地方,天下难寻,他怎能不好?” “不过最近来了客人,他有些忙。

” 狄纬泰警觉的问道。

萧锦侃师傅的客人肯定非同凡响。

这倒是给他吃了一粒宽心丸,虽然心中仍有忐忑,但已不似先前那般。

“刘睿影的本事,你觉得能解的开墨金断魂线?就算是第一层怕是也难上加难吧……” 狄纬泰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。

其实他在心里隐隐有些吧刘睿影放在和自己一个水准去比较。

墨金断魂线他当然能解开,所以他觉得刘睿影定然也能。

但经萧锦侃这么一提醒,他才反应过来刘睿影只是个二十啷当的年轻人,中都查缉司的小小省旗。

无论是地位还是修为境界都差了自己十万八千里。

可是他为何就会产生如此错觉呢? 狄纬泰也想不通。

或许是此子身上发生的例外太多,让他觉得不可小觑。

这种神秘感一旦建立,只会越来越浓,越来越重。

就好像拉大旗作虎皮,那些冒名顶替,狐假虎威的江湖骗子不都用的这一招? 故作神秘,而后众人纷纷落入彀中,宛如刀俎对鱼肉,任人宰割。

不过狄纬泰瞬间就想明白了症结所在。

那就是刘睿影并没有故作神秘,而是他本就神秘。

他神秘到连他自己都察觉出了异样,但是也无能为力的地步。

“你说得对,是我大意了。

” 狄纬泰难得认了错。

他很久都没有认过错了。

毕竟身处高位的人,知错改错,不认错乃是常理。

虽说孰能无过,但若是只要做错就认错,久而久之,狄纬泰还哪里有狄楼主的威严? 只要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最后平顺的过去,那便已算是认错。

以前的皇朝的君王,还动不动的下个罪己诏,以求天下民心归附。

在狄纬泰看来,这却是比自己还要虚伪。

他承认自己很虚伪,但是还没有到那种些罪己诏的境界。

虽然这也不失为一种让人觉得他贤德英名的好手段,但对他来说却没有什么大用。

“其实有件事我倒是可以告诉你。

” “我不想听。

” 萧锦侃一口回绝。

这却是让狄纬泰吃了个闭门羹。

狄纬泰笑了笑,突然觉得遭人拒绝的感觉也蛮好。

这也是他喜欢和萧锦侃说话喝酒的原因之一。

因为这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个人。

是个有血有肉的人。

博古楼的生活毕竟不似五大王域那般波兰壮阔,过久了总会麻木。

只有在这时,他才觉得自己的精神与心绪都重新活泛了起来。

虽然博古楼中琐事也很多。

但本着大事大约,小事小心的原则,能惊动得了他的也着实不多。

何为大事大约? 凡是大事,必有前车。

只要依据着从前的样本,照搬过来去做就好了。

好比哪里有了饥荒,就开仓放粮;哪里有了叛乱,就出兵平叛。

这些事放到博古楼中也是如此,都有前例可循,不用费力去处理。

说道小事小心,博古楼中也是许多年都未曾出现了。

两分死算是一个。

所以狄纬泰写了一篇长诗来祭奠,这就算是小事小心了。

不过这些都是公事,都是外在。

他关心这整个天下文坛,关心这博古楼,可是谁又能来关心他? 狄纬泰也不需要关心,只要能有个和自己在一起时毫无拘束的人说说话就好。

自从萧锦侃来了之后,他才找到这种感觉。

狄纬泰还想说些什么。

但是萧锦侃把食指比在两唇中间,随即又指了指窗外 “把真鞋垫给我!” 刘睿影进退两难。

即便他手上的这双鞋点是假的,他也只有这么一双,没有真的。

就在他准备出言继续辩解时。

两道白影飞了过来。

刘睿影本能闪躲。

但那两道白影却并不是冲着他袭来,而是稳稳的挂在了老婆婆刚才打出的那一道墨金断魂线上。

鞋垫宽大,但是却巧妙的在这一根细细的线上找到了平衡。

墨金断魂线略有起伏,而后又静止悬停。

老婆婆看清这两道白影,一时间竟红了眼圈。

“解铃人来了!” “正主来了!” “这你也算到了?” “我要说多少次?我真的没有算!” 萧锦侃有些不耐烦的说道。

“但是你刚才明明让我集中精神。

” 狄纬泰不相信。

“你个读书人,自然知道无巧不成书吧?!” “当然,写书本就是写人。

有时候无关故事,人活书活,人好书好,人巧书巧。

” “那现在就是人巧!” 狄纬泰瞥了瞥嘴,显然还是不相信萧锦侃的说辞。

“那你算……那依你之见,这两人相遇会是如何?” 萧锦侃刚想发作,但看到狄纬泰毕竟是把那‘算’字守住了,于是便也心平气和的说道: “会打一架。

” “你前面才说她不会冲着他发泄的。

” “此一时彼一时,现在这样的境况下,不打一架又能做些什么?难道要抱头痛哭之后再互诉衷肠,最后你侬我侬的花前月下?” 果然。

这老婆婆转头对着白影袭来的方向咬牙切齿。

手中的银星针再度飞出。

似是要把这投掷鞋垫之人当花绣了。

“银星!” 刘睿影听出这是张学究的声音。

而掷出这一双鞋垫的人,也正是张学究。

“不许你叫我的名字!” 老婆婆咆哮道。

张学究看到来袭的银星针,不得已只能反手甩开白骨扇自保。

但是当老婆婆看到张学究的白骨扇扇尾的流苏后,却又愣了神。

那银星针和魔剑断魂线没有了劲气支持,在半途中就掉落在地。

刘睿影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。

但是看到张学究竟然与这老婆婆熟识,身体还是不自觉的靠了过去。

“张学究,这是……” “这是我一点私事,却是拖累牵连你了……” 张学究有些尴尬的说道。

“这倒无妨,只是这老婆婆出手极为狠辣,而且刁钻古怪之招甚多,你……” “我心中有数,你先去吧。

” 张学究打断了刘睿影的话说道。

刘睿影看了看张学究,又看了看仍在原地发呆的老婆婆,叹了口气。

随后把自己的那双假鞋垫交给张学究,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小贼哪里走!” 那老婆婆看到刘睿影准备离开,顿时又恢复了心智。

“银星,你我之事,何苦要牵连外人?” “外人?这小子,还有那天跟你在一起的那小子,这俩是你什么人?” 这老婆婆的名字,和她用的飞针名字一样,都叫银星。

“那位是我徒弟,这位只能算是个忘年交。

” “忘年交?徒弟?自从你那徒弟离开坛庭以后你怎么还会收徒弟?我看是儿子倒还差不多!” 银星说道。

这一下却是把刘睿影逗乐了。

怎么说自己长的却是与张学究也没有丝毫相像的地方,而且自己的父母早就去世久矣,怎么会平白无故有多了个爹?! 但是银星显然不听这些解释。

她依旧倔强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。

“你说错了,他俩没有打起来!” 狄纬泰猛喝了一杯说道。

“银星还是出手了。

” “出手不算。

这打一定是要有来有回才行。

” 狄纬泰摇了摇头说道。

“你不要在这里咬文嚼字!” 萧锦侃有些不满意。

毕竟没人愿意让旁人指出自己的错误。

其实在他心里,他也知道这不算打的。

“我现在只好奇,刘睿影那双假鞋垫是谁给的。

” “反正肯定不是当晚的宴会上。

” “也是,我不相信有人还能遮掩住我的耳目精神,做到这一切。

” “所以定是后来刘睿影回屋之后又发生了什么。

” “发生了什么?” 狄纬泰急切的问道。

“我不知道,但接着看下去总能知道。

” 萧锦侃耸了耸肩说道。

身子略微往旁边侧了侧,似是在嫌弃狄纬泰有些过于啰嗦。

“我没有孩子,因为我没有成家。

” “那就是私生子!” 她把篮子高高抛起。

篮子在空中颠倒,口朝下,底朝上。

刘睿影看到从篮子里射出无数道墨金断魂线。

但是线头瞄准的方向并不是他和张学究的身体,而是院墙和篱笆。

他知道抵挡也没有用,何况身旁的张学究也依然稳如泰山,所以刘睿影便也踏下心来,不再着急。

只是他俩没有看到。

这篮子中还有一道极为粗壮的墨金断魂线,从二人头顶飞过,射向张学究走来的方向。

不一会儿,一团白花花的东西掉在眼前。

“哎呦……摔死我了!” 银星竟然使用墨金断魂线把还在被窝中的汤中松给拉扯了过来。

汤中松浑身光溜溜的,只穿了一条衬裤,被摔的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。

看到这一手,刘睿影不由得暗自庆幸。

还好先前她并没有与自己动真格,否则自己现在的死相想必并不会比汤中松好到哪里去。

刘睿影服气汤中松,把自己身上的罩衣脱下来给他披着。

虽然不冷,但就这般赤裸着身子难免有些不雅尴尬。

但汤中松却不在乎。

一抖肩膀,就把刘睿影的罩衣抖到了地上。

环顾四周一圈之后,气呼呼的对着银星说道: “你这老妖婆做什么?知不知道扰人清梦,阻人喝酒,棒打鸳鸯是世间的三大罪过?我方才正在梦中和姑娘喝酒,你这一下倒是把三大罪过全犯了,你要怎么赔我?!” 爱义两相负 “这小子你怎么看。

” 萧锦侃知道他是指汤中松。

但是萧锦侃确实不愿意这样平淡的评价一个人。

毕竟他的身份敏感,说的每一个字若是流传出去指不定都会被演绎成一场麻烦。

他若是评价一个人,自然是有他的目的。

而且那个人一定是内在的内在,可爱的可爱,温和的温和。

萧锦侃不喜欢太过于激烈的人,也不喜欢过于平静的人,如刘睿影这般,却是刚刚好。

但现在既然狄纬泰问了,他怎么着也得给个回答。

“我不了解他。

只不过方才他说的这几句话还蛮有意思的。

但是能说俏皮话的人很多,能做俏皮事的人很少。

二者合一才算得上是真风流。

” “他是霍望的徒弟。

” “我知道。

” “不过张羽书竟然会主动献身倒是出乎意料。

” 在他的印象中,张学究永远都是一个冷字当头的人。

似乎在这个世上除了他那可怜的徒弟以外,没有什么能与之产生羁绊。

总是冷眼观人,冷耳听语,冷情冷感,冷心冷理。

能够让他这样出面冒头的机会着实不多。

“此子你就把他当做一个变数就好了。

” “变数?是好是坏?” “你若是一定要我回答,那便又用掉了一次机会。

咱们说好的,五年,四次,现在还剩下两次,你想好了?” 狄纬泰轻轻叩击着桌子,显然是在思索到底值不值得。

“算了,就算是坏的变数,以我目前的状态还是能应付的来。

” “这不就是了?不要在诗里写了两句腐朽人,就真把自己当做腐朽人。

” 可是从他的脸上却一点都看不到谦虚的样子。

刘睿影从地上捡起自己的罩衣,看着汤中松无言以对。

虽然在场的是三个大男人,但老婆婆再老毕竟也是女人,刘睿影是做不到如他这般撒泼放肆的。

“这是咋回事儿?” 汤中松转头对着刘睿影问道。

凭直觉,他知道这一定又是张学究的烂摊子牵连到了自己。

所以他只给张学究翻了个白眼。

“我也不知道,反正就是一双鞋垫,然后让你我多了个爹。

” 他把那双假鞋垫扔到了地下。

既然是假的,便就失去了意义,拿着也是无用的累赘。

“爹?我爹还在丁州呢,哪里又来了个爹?!” 汤中松气呼呼的说道。

“你爹还在丁州,我爹早都死了二十多年了。

” “所以这‘爹’是谁,站出来让我看看哎!让老子我看看谁又要当老子的老子?!” -一分快3下载欢迎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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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:DC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