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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灵app下载 “我不愿想了。”姜望拱手道:“先告辞。” “哎。”白莲张开双手,拦在他身前:“生气啦?” “那你笑一个。” “你看,果然生气了!” 姜望不欲纠缠,无奈道:“我赶着回去照顾妹妹。” “只知道照顾妹妹,姐姐你就不管啦?” “……白莲姑娘,你还有什么事吗?” 白莲看着他,似乎十分欣赏他无可奈何的样子,眼睛里噙着笑意。 “姐姐……”她话锋忽然一转:“没事,你走吧。” 姜望只觉莫名其妙,但他这时心乱得很,能脱身当然是好事。因而纵身便走,毫不迟疑。 “真是一个狠心的男人呢。”白莲瞧着他远去的背影,轻声笑了笑。 这时她的声音还柔媚温软。 但只是一个转身,气质骤变。 整个人拔地而起,身周燃起白色的火。那火燃烧着,却给人森寒的感觉。 白莲身如白焰流星,与之决然相撞! 乌光化开,现出一个身披白袍的老人。他皱纹横生的面容似与其他老者没什么区别,但长发乌黑,竟见不到一根白发。 他停在高空,只手探出,几乎无穷无尽的乌光自他手中涌出,凝聚成一只巨手,一掌压下。 但白莲在相撞之前,便已折转。化身森白流光,自指缝中穿去,直往东方而去。 乌发老人只轻哼一声,也不见如何动作,身已在流光前。 森白流光也好像早有预备,一折再转。 乌发老人显然并没有猫戏老鼠的耐心,而是再次一步踏到森白流光之前,单手握合。 乌光飞射如光带,瞬间就将这团白光缚住。 白光于是逸开,显化出一个体态妙曼的女人来。 但乌发老人反而眉头一皱,脚步一抬,踏虚远去。 那女人也同时如烟而散,竟非真人。 几乎在白莲身绕白焰腾空的同时,一颗白色莲子落在地上。 在森白流光逃窜的时候,种子瞬间发芽,开出一朵急速壮大的莲花来。 白莲就从那莲花中站起,随手将现场抚平,贴着地面疾驰远去。 就在她走后不久,乌发老人落于此地,提眸四望,又哪里还看得到人影? 他手下有一名专精追踪的高手,在玉衡峰上抓到了一缕气息,并指给他方向。所以他动身赶来,但被那狡猾的女人以假身稍阻,便已丢失了行迹。 此时再等那名追踪高手过来,也已经晚了。 他倒也不恼,只是长长的、叹了口气。 姜望心情复杂地回到家中,也不做其它,径直躺在了床上。 他的时间一向安排得很满,除了陪伴姜安安之外,少有空隙。 但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做。 脑海里一会儿是庄国。因为左光烈之死,庄国使者在不久之前受辱于楚,道院对弟子的资源扶持,院长董阿语重心长地要他好生修行、将来为国效力…… 一会儿也是庄国。是他穿过大街小巷所闻所见的烟火气,是那些勤劳的庄稼汉,是那些冒着生命危险的猎户、采药人,是数不清的、在凶兽面前无法自保的人们。 直到现在,他也不知道他在玉衡峰的选择是错是对。 姜望从小就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。说要考道院,便不辞辛苦,少小离家。想要见识飞天遁地的风景,便一路走到了如今。 他一直都有坚定的目标和步伐,唯独此时,他感到迷茫。 庄国是生他养他的家国,他当然热爱这个国家。 可是他所做的选择,对这个国家而言,是爱吗? 他没有答案。 就在这时,他听到一声鹤鸣,于是看向窗外。 但见一团白云飘落,凝成一只小鹤,在院中绕了几圈,瞧来并无什么攻击性。 姜望有些疑惑地推门而出,那只小云鹤便扑扇翅膀,飞到他面前,化为一只信封飘落。 拆开柔软细腻的信封,里面是一张设计精美的请柬,和一张同样材质的纸。 上面写着—— 姜道友: 自玉衡一别,已近月矣。 久候道友不至,料是青雨不诚。 腊月十六,云河商集。请君一晤,以报大恩。 若见云鹤,请寄回音。 落款是:云上青雨。 姜望看完,信纸上生出一缕云气,缭绕成一支笔状,悬在面前。仿佛在催促着姜望的回答。而云笺上的那些字已经消去。 想来叶青雨这等天之骄女,从未亏欠过人情。当初送出云中令,便是希望能够尽量两清。换做一个知晓凌霄阁名头的人,只怕早已规划好如何利用此令,或绝世功法、或修行宝物。偏偏姜望根本没在意这件事,甚至那枚云中令,因为其美丽的外观,他也送给了姜安安。跟她收到的各种礼物,一起锁在她的小箱子里。 姜望并不知晓云河商集是什么规模的盛会,但猜也能猜到,必定珍奇云集。叶青雨的意思,大概是要帮姜望在云河商集上选一件什么宝物,如此方可坦然。 但姜望确实不觉得自己于叶青雨有多么大的恩情,他后来听说过叶青雨的手段与宝物,想来即使他当时没有插手,其人也能全身而退。 别的不说,凌霄阁主,会不给自己的独女配上保命手段吗? 所以他立即拿起云笔写道: 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?家有幼妹,不便远行。山高水长,江湖再会。 本来到这里就结束了,云鹤自会飞回它应该去的地方。 但鬼使神差地,姜望又提笔加了一句。 这句就简朴也随意得多: 我有一个疑问。为了正确的目的,而去做错误的事情。这是对的吗? 发生在玉衡峰上的事情,姜望无人可说。 关乎内心的煎熬抉择,好像越是亲近的人,越无法开口。 写下这个问题,姜望舒服了许多。倒不是说他已经解决了内心矛盾,而是有些事情一旦倾诉过,好像便会减轻些重量。 姜望搁笔,信封自动合上,又化作一只小小云鹤,在院中三绕,而后排空直去。 这种秘术,姜望倒真的是有些羡慕。如果他也掌握,便能随时与杜野虎联系了,也不知那头老虎在九江玄甲里过得怎么样,军中不便通信,这一去音讯全无。 “持剑要稳,脚步要正。” 院中,姜望正教唐敦和姜安安练剑。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,持着一大一小两柄剑,规规矩矩地站着。 当然,为免伤到自己,姜安安的那柄是木剑。 “剑走偏锋,反而尤其须势正。先学堂皇之剑,而后才能通百式。” 姜望说的,都是他自己总结的一些经验。至少在剑术上,他完全具备超凡的实力。指点起凡俗剑术来,有如高屋建瓴。 “剑有两刃,既能伤人,亦能伤己。所以要先克己,再克敌。前一个克是归束,后一个克是击破。” 在传授的同时,姜望也是在总结自己。磨砺剑心,圆润道心。 有个说法叫字如其人,倒并不是说从字上可以看到一个人的美丑善恶,而是从这个字的书写上,可以看到这个人是否有静气,是否沉下了心,持什么架构。 放在剑术上亦是如此。 小安安天赋不错,一套基础剑式,如今已使得有模有样。 倒是唐敦给了姜望意外之喜,这汉子基础扎实,只是早年无人指教,走了一些偏路,招法上有一些不好的习惯。姜望稍作修正之后,他立刻便显出不俗来。 半个时辰后,姜望便宣布休息。 安安年纪还小,不能揠苗助长。偏偏这小丫头倔得很,唐敦不停她也不肯停。所以姜望只能一视同仁地安排两个人,当然唐敦自己回去之后是一定要加练的。 冬寒的时节,安安额上都是细密的汗珠。 姜望早已烧好热水,备着浴桶。便取来换洗衣裳,让安安拿着自己去房里沐浴。 而唐敦则直接钻进了厨房里。 这点修炼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,姜望给他单独安排的加练项目才叫辛苦。 作为一个大龄单身汉,做饭是必备技能。当然他的技艺也并不怎么高明,比一般的苍蝇小馆稍强,就是汤还熬得不错。 来枫林城已经有段日子了,如今他负责姜望兄妹的伙食,在不去下馆子的时间里,都是他来做饭。 姜望晃荡了一会儿,走进厨房,视察般地左右看了看。 然后对正在切肉的唐敦说道:“今天我来露一手吧,给安安一个惊喜。” “姜先生……”唐敦面露难色。 姜望上一次给“惊喜”的时候,愣是把姜安安吃哭了。厚道如唐敦,既不敢得罪先生,又不忍委屈安安。一时两难。 “怎么了?”姜望很不满意道:“你看你,刀法都不过关的。” 他看了看,将唐敦买来的那条两斤重桂花鱼挑起,随手取过一只瓷盘,而后抄起另一把菜刀,在空中刷刷几刀。 刀光闪烁。鱼肉成片飘落。从鱼头到鱼尾,每一片鱼都厚薄相近,几无偏差。端的是好刀法。 姜望收刀,颇为自得地看了唐敦一眼。 唐敦毕竟老实:“这条桂花鱼我是准备做蒸鱼吃的……” 唐敦瞧了瞧那盘鱼片,为难地道:“你还把鱼胆切破了。胆破了,鱼就不能吃了,会很苦。” “你又不早说?”姜望有点生气。 唐敦讷讷无言。 “我去看看安安洗完澡没有。” 欺负老实人真的没什么乐趣,姜望拍拍屁股走掉了。 晚饭的时候,姜安安穿得整整齐齐,坐在饭桌旁。 姜望和唐敦都坐下了,姜安安还频频转头往厨房看。 “你看什么呢?”姜望用筷子敲敲碗沿。 “是不是还有一条鱼呀。”姜安安问。 她对于吃,有着异常的执着。 唐敦正要说话,姜望提前堵道:“鱼跑了。” 姜安安很惊讶:“鱼怎么跑的?” “你问鱼去啊。” “但鱼不是跑了吗?” “对啊,鱼跑了。”姜望伸手把姜安安的脸扳回来,“吃饭。” 姜安安愣了半晌,脑子乱得很。 吃过晚饭,唐敦收拾碗筷,姜望拉着安安去书房做功课。 因为白天的时间给了练武,晚上就得把学业补上。 小安安其实学得很好,在不用帮人代考挣钱之后,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。 叶青雨的回信就在这时飞至。 安安瞪大了眼睛,看着小云鹤在窗外绕了几圈,落在姜望手上。 “小鸟好漂亮呀!” “这种鸟啊,叫云鹤。”姜望一边解说,一边展开云鹤化成的信笺—— 回姜道友问: 既知是错误之事,又何来正确可言? 落款依然是云上青雨。 姜望只觉豁然开朗。 所谓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有时候很简单的一件事,当事者纠缠其中,不可自拔。旁人轻轻点一句,便如醍醐灌顶。 他心中矛盾全消。 语气也轻松几分,趁机教育姜安安道:“你看这只小云鹤变成信,等哥哥写完回信,它又会变成小云鹤飞走。这就是道法的神奇啊,你要抓紧修行才是。” 那只小云鹤实在可爱,戳中了姜安安的心。她使劲点头。 姜望拿起云笔,回道: 此良言也!令我豁然开朗,道友堪为一句之师。 姜望就欲搁笔,姜安安在旁边道:“哥哥,你给谁写信呀?” “一个姐姐。” “帮我也写一句吧,问她好。” 姜望瞥了她一眼,知道她是看上了人家的云鹤。 但凌霄阁的秘术怎么可能轻传? 姜望也不揭穿,续写道: 另,舍妹见信,请我代为问候,祝安。 安安又推推姜望:“人家有落款哩。” 姜望想了想,便提上落款道:枫下小姜。 云笺叠上,又化为小鹤。 姜安安揪住它好生把玩了一番,才一个不留神松了手。小云鹤穿出窗外,美丽的身影钻进夜空中。 在这个晚上,它也一定会钻进安安的梦里。 修行先修心。 修为是修行根本,道法是护道手段,心性却是支撑修者前行的力量。 心中郁结散去,今夜的修行格外顺利。 念头通透,道心清明。那条缠星土蚯在星河道旋间连续几个穿越,竟褪下蚯皮,探出一条灵动小蛇来。 这也标志着,从土蚯脉到灵蛇脉的进化。 同其它道脉真灵的变化一样,吞吐道元的数量,从一颗增长为三颗。 本来按部就班,第二个道旋建立的时间,应该是在十一月十三日。 但现在就已经到了临界点,提前了两天。而且可以预见的是,有了缠星灵蛇脉的加持,这个速度还会进一步加快。 第一个道旋的建立,标志着奠基,它也代表着,修士体内的道元就此可以自生。而从第二个道旋开始,修士就必须为构建小周天循环做准备。 唯有三个道旋互相呼应,交为一体,道元才能够真正生生不息。小周天循环稳固之后,才能够支撑通天宫的扩张。 所以八品修士,是为周天境。 构建小周天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,并非随意建立起三个道旋就能周转。道旋本身若不能相洽,甚至会彼此冲突,从而毁掉修行路。 这三个道旋,又被称为小三才。最佳的小周天循环,不仅逻辑可依,还需意境相合。 根据各流派乃至各人心性所擅不同,小三才也有不同。如江河海、风雅颂、木林森、甚至金银铜…… 对于姜望来说,他早已有过深切的考量。 他的第一个道旋,是为日。 周天星斗阵自太阳星起。日出而天下明。 从日旋出发,也有许多非常强大的意境构建,比如日月年,纵贯时光长河。 姜望根本无需犹疑,第二个道旋理所当然的是月。太阴星几乎关联着他现今的一切。唯明月可照本心。 同样是以周天星斗阵图凝聚的道旋,月旋与日旋并无外观上的差异,同样悬于通天宫上方。 缠星灵蛇在两团道旋间欢快游动,一颗颗道元如珠玉滚落。两团星河道旋,每日诞生道元十六颗。缠星灵蛇的道元吞吐量是缠星土蚯的三倍,每日四次冲脉修行,也就是十二颗道元。 以这样的速度,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第三团星河道旋在十三天后就能建立。届时只要小周天循环不出问题,姜望便稳稳地踏入周天境。 牵动人心的郡院大考结束了,姜望所熟悉的黎剑秋、王长祥,都顺利考进郡道院。张临川没有选择去考郡院,而是打算通过明年的三城论道,拿到直通国道院的名额。 毫无疑问,这要比黎剑秋等人通过三郡联比晋级来得快。也只有战力最强的张临川,才有资格拿一年的时间做赌注。 黎剑秋走的时候,姜望等人去城外相送。 这些考去郡院的弟子,基本上是城道院最优秀的那批弟子,送行的人很多。 尤其是王长祥,几乎被簇拥在人群中。王氏族人以他为傲,几位族里的老人不停跟他嘱咐着什么。 “几位师弟准备什么时候去郡院?还是说,直接国道院见?”黎剑秋最后一问,却是看着姜望。 自竖笔峰一行,了断旧事后,黎剑秋整个人明显放开了许多。也回复了一点年轻人应有的朝气。 在他看来,这几个人里最有希望直入国道院的,便是姜望了。 赵汝成嬉皮笑脸道:“争取早点追上师兄。如果不能的话,就请师兄慢一点,等等我们。” 黎剑秋对他也有些了解了,当下便笑道:“那你得稍微努力一下啊,不然师兄年纪大了,可等不了几年。” “我现在很努力了啊黎师兄!”赵汝成愤愤不平:“每天都抽两个时辰修炼!” “却至少有四个时辰泡在三分香气楼里。”黄阿湛的语气与其说是鄙视,倒不如说是嫉妒,酸溜溜道:“还不带师兄!” “那你倒是带银子啊师兄!” “师兄跟你逛青楼是给你面子,你看别人请师兄去,师兄去吗?师兄是看都不看一眼啊!” “那是因为除了我,就再也没有人请你!” 姜望不理会他们的日常拌嘴,笑看着黎剑秋道:“看样子师兄在郡院也不会待太久。将来准备去兵部发展,还是牧守一方?” “等我以后从国道院出来,大概会去三山城吧。”黎剑秋说道:“总觉得应该去做点事情。” 三山城有一种奇怪的魅力。不是地域本身带来的,而是由生活在那里的人们所赋予。 这些人里,心情最复杂的大概是姜望。除了拱拱手,也没什么别的话可以说。 凌河礼道:“那么,请师兄青云直上。莫要回头。” 黎剑秋按剑远去,也真的没有再回头。 回城的时候,姜望在城门一角,看到一个怀抱着橘黄肥猫的人。大概是为了给谁送行,但不知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里。 身影很是孤独。 姜望也点了一下头,便被赵汝成推搡着远去了。 十一月十五日,夜。 一月一次的福地挑战如期开始,姜望每次都会空出这一天的时间,专为福地挑战准备。他可不想因为没有及时应战而被判负——当然他即使迎战也无法避免失败的结局就是了。 今夜依然没有例外。 姜望手握两大星河道旋,紫气东来剑决已入化境,四灵炼体决结束了青龙篇,一身道法也是相当纯熟。 但还是被秒杀。 姜望觉得他如果给太虚幻境的经历做个记录,标题应该是“姜望的一千种死法”。 他光荣地掉到了福地二十六的洞灵源,每月产功只剩1550点。再加上之前剩下的功,共计3390点。 -精灵app下载欢迎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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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:DCB